人决定命运还是被命运决定

种一棵树最好的时间是十年前,而后是现在

自从自己经历了两年的波折弯路后,这句话一直被自己放在心里,难过和气馁时给我安慰。有时自己总是会想,为什么最终会走上这样一条路,从小在学习的事业上算是顺风顺水,别人眼中的好学生和乖孩子,本科毕业后却无奈放弃直博,跨专业考研计算机,两年蹉跎,落榜北航,又调剂回母校重大,在好多个时间当下的自己,有千万思绪不知该如何表达,当这些东西慢慢沉淀离析后,我更加想不明白。

人的一生都只有一次,走过的路即使改天再去走也不是那个时间点的路,那里的空气,湿度,心境不再相同,我们就像报纸上的蚂蚁,没办法超出本身维度的限制去观察自己,只要这样的情况存在一天,我们就很难真正意义上客观地观察自己,只能沿着一去不返的时间线,向死而生。什么决定了我们的出生、不同的经历,和盖棺定论时的人生总结?这很难回答,或者根本回答不了,每个人的人生都那么不同,每一段生命都是电影,各自都是主角。没有哪个观察者能够穿越时间线修改过去,观察过去,那我假设每个人的命运都是被决定好的也未尝不可,因为,造就人的一生的环境不可复制,一切不可重复,没人能验证一段人生再重启后是否会有相同的发展,秦始皇是否还会统一六国,牛顿是否还会被苹果砸中,乔布斯是否还会设计出IPhone。米兰昆德拉在《不能承受的生命之轻》中也谈到过,正是因为生命不可重复,历史不会重演,人才能淡然地生活,或者充满期待地生活。

有一定年岁的人,应该对人生的参悟更加透彻,对命运有更加深刻、理性地理解,但也往往是长者与暮年之人,尝尝把“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”,“这都是一种命”作为对人生的诠释,与每天的喊着要逆天改命的年轻人相比,他们更能淡然地面对所谓的起伏和变迁,更能够接受世道间所谓的不幸,或者所谓的惊喜。如晚年的牛顿和爱因斯坦,穷尽一生探索科学真理,最后却选择相信神明的存在,原因我们不得而知,但至少他们在某种程度上认可命运的存在。

3月份的研究生复试结束后,2年的弯路总算走到头,即将迎来新的开始,回头好好想想这段刻骨铭心的日子,自己的学业、恋爱、身体、前途,似乎都经历了毁灭级的变化,我知道又即将重新开始,却怎么也想不清楚为什么会走到这里,仿佛失忆般,缓过神后已是此时此景。看出我的苦恼,老妈郑重其事地对我说,很多时候你不得去相信命运,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,当你要到达某个阶段,你就必须去经历上一个阶段,平常心地对待这些事儿,才会更好地享受生活带给你的一切无论好坏。老妈的意味深长的话让我难以释怀,不像以前安慰我时的打气,不再说我是最棒的,而是告诉我命运的概念。她从来不骗我,从来都希望我好,如此一番话,自然代表了她对当下的我的情形的理解,我不怀疑。只是现在的我真的理解不了。可是最简单不过的事实又告诉我们,每个人都有想要追求美好生活的主观能动性,但大部分的人生事与愿违,事实上是,每个人的轨迹都截然不同。

也许你会这样反驳我,一个人的成功是他通过不懈地努力,十年如一日地奋斗,永不言弃的决心所成就的,他的命运是掌握在自己手里。但其实我想说,命,你信或者不信,它都在那里,它超越了我们所在的维度,也许是永远不可知的。试想我这样回答,这个人的成功,就是命运所决定的,有什么问题呢?命运让他在某个时刻选择发奋图强,写进他基因里的命运让他碰到让自己想要坚持的理由,遇到想要共度一生的人,遇到某个让自己成功的契机。世道意义上失败的人,又是命运让他具有某种品质,或面对挫折时的怯懦,或从天而降的不幸。知乎上有个人的回答特别经典,

当你认为自己改变了命运的时候,告诉自己所谓的“改变了命运”也是命运的一部分;当你认为自己被命运播弄的时候,也是同理。所以只要自然而然即可,因为那就是你的命运。

实在是耐人寻味。

拿我自己来说,从光电跨过来作为计算机专业的研究生,和计算机的渊源可以追溯到好早好早以前,小学就接触电脑,为了打游戏,试无数遍老爸设置的密码…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高考没有一志愿报考计算机,更不知道这次放弃保研选择计算机的具体原因,不在于高薪,不在于高就业率,只是提到换专业就会想到计算机三个字。好神奇,如果把这件事儿当成命运的安排,便无所谓弯路,无所谓挫折,无所谓折磨,反而多了几分浪漫,因为这是我这个人势必要经历的东西,我所要做的,就是沿着这条路,自然而然地走下去,自己去发现等待着我的结果,我的命运会告诉我,何时选择挑灯夜战攻克一个难题,何时选择结束一段无聊地对话,何时主动勇敢地追求一个女生,何时去自律地生活,何时为自己定一个可以实现的小目标。

计算机专业的学生,也许会对这样的论断有更加深刻理解。程序员,是我们专业从业人员的代名词,我们的工作就是去创造一个又一个的程序,这些程序在执行的过程中,叫做进程,像一个个被赋予生命的个体,在计算机的世界里生存,做一件件他们应该做的事儿,然而,作为它们的创造者的我们知道,他们何时出生,何时死亡,都是被注定好的,不会有一丝偏差,无论程序执行多少次,他们都会只有一个结果。这是一个正常的程序的必要条件。进程自身是无法改变自己的命运,因为它们没有这个权限,没办法接触到他们的禁忌区域,我们知道无论他们再聪明也不可能接触到,这是我们给他划定好的。那么,如果存在真正的造物主,大手一挥,便能书写每一个人类的命运、这个世界的运转,我们是不是也就像一个个进程,只是执行已经被写进基因里的程序呢?每次相遇都是进程间的通信?每一次冒出一个想法,是否都是决定好的呢?如果真是这样,那所谓的缘分就真的是缘分,所谓的命中注定就真的是命中注定了。

这样想来,是不是心态就平和下来了?一切都是注定的,那就少了更多患得患失的情绪,多了自然而然地想法,一切照着自己的感觉走,相信自己,命运会指引你该去向何方,指引你最终的归宿,如此,便能承受最差的经历,便能享受最好的结果。考虑再三,我选择相信有命运决定论的存在,不能证明不存在的东西,我们就只能相信它可能存在。我想,某天如果造物主真的被证明存在,世界也会依然转动,依然每天有生离死别发生,人们依然歌颂爱情,依然为他人流泪,依然被爱与亲情感动。这都是因为,“命,你信或不信,他都在那里。”

虽然命运无法被决定,但是命运也是有规律可言。人生的轨迹如波浪,有起有伏,正是有了低谷的存在,才有了顺势时的意气风发。我们的院长先生是个信佛之人,在第一天入学的时候,就告诉我们否极泰来的道理,一个人很难一直走运,也不可能永远点儿背,利用好这命运的规律,命运也许不会亏待你。信佛之人,往往心宽体胖,因为它们坦然地接受命运,另外一个光电学院的教授,同样信佛,每天抄佛经,保持一个良好的精神面貌。现在的我坐在这里,是我自己做主决定的吗?又或者是别人决定的?我努力考上的?老师看重我的实力想要收我当研究生?很难说清楚,正如我们依然没有解答人生的意义和为何来到人世的问题一样。进程是没办法知道自己存在的意义的,他们只是执行,感受自己的生命。只有创造进程的我们才知道他们存在的意义。

在写这篇博文的同时,自己也有和同学讨论,也看了一些网上的资料,明显地感觉到心境的变化,现在此时的自己,愿意在命运决定论被证明一定不存在之前,都相信他的存在。人本来就不是无所不能的,所以,相信自己并不是这个宇宙中最高文明,难道不也是正常不过得事儿吗?突然想到了前段时间一部催人泪下的电影《滚蛋吧!肿瘤君》里的主角熊顿,在最美好的年纪生命匆匆结束,无数人为她动容,在她去世前,我就关注过她的微博,买了她的漫画,为她打气,当知道她去世的消息时,我是难以接受的,在电影院看到白百合演绎的熊顿出现在屏幕时,自己泣不成声。现在,我告诉自己,这就是属于她的命运,她绽放了自己的青春,给还活着的人激励和思考,这样想,会不会好受一点儿,会不会在想起她的笑脸时,更多地是感谢缘分,而不是惋惜。